白沁心微微松了口气:“兴许还有救。”
沐老爷子豁然起身:“丫头,你说什么?”
“无需引产,孩子可能还有救。”
“当真?”
“绝无虚言,不过前提是你们得相信我,让我进去。”
“爷爷,事不宜迟,让白丫头进去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沐梓夜自然知道白沁心说这话凭的什么,不敢多问,只求争分夺秒救人。
“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吗?”沐老爷子定定看向白沁心,说出这话就表示放手一搏。
“我需要里面的医护人员都出来,二少和我足矣。”
“好,老头子我今天就豁出去了。你们——去吧。”沐老爷子拐杖往地上一杵,大手一挥,尽显大将之风。
“谢谢。”白沁心点头,随着沐梓夜踏进手术室的门,忽然顿足,转头对着风嘉晟问,“倘若只能二选一,你保大还是保小?”
“保梓熏。”风嘉晟斩钉截铁。
“不怕孩子怨恨?”
“我愿折寿为孩子祈福。”
“好,既然如此,你也进来吧。”
一家三口趁这机会见个面,也好了却各自的心结。
手术台上,沐子熏惨白着脸毫无血色,双目紧闭犹如一个死人,身下的被单被血水染得鲜红一片,看着触目惊心。
风嘉晟忍不住就唤了声:“梓熏。”
“不要靠近她。”白沁心伸手一拦,目光扫向坐在沐子熏肚皮上嘿嘿直笑的小娃娃,回头嘱咐,“一会不论看到什么都请烂在肚子里,不可外传。”
“好、好。”似乎被白沁心眼里的犀利所震惊,风嘉晟不由自主就停在了原地。
“丫头,我要怎么做?”见白沁心盯着姐姐的肚子不放,又联想起刚在在手术室的问话,难道……
“你给你姐姐止血,其他的交给我,不要慌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沐梓夜郑重点头,开始了自己的工作。
白沁心再次抬头,那小娃娃目测三、四岁的样子,是个男孩。通身飘散着黑色的怨气,骑坐在沐梓熏的肚皮上,两只小脚还来回晃荡。一双手穿过肚皮,死死缠绕着里面婴儿的脖子,发出嘻嘻的笑声。
小娃娃似乎感受到白沁心的目光,豁然转头,龇牙咧嘴的模样很是嚣张。
白沁心只淡淡扫了那婴灵一眼,从兜里掏出一颗强身丹放入了沐梓熏的嘴里,抬手轻拍她的下颚,两指在沐梓熏喉间自上而下一点。只见沐梓熏喉头一动,那颗药丸顺利进入了食道。
这时白沁心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颗百年老山参,抓起手术台上的手术刀切了一片送入沐梓熏口中含着吊气,手腕一翻,那株老山参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沐梓夜微微侧目,哟,这野山参怕是有几百年了吧?丫头宝贝可真多。
白沁心自是瞧见了沐梓夜偷瞄的目光,轻笑一声抬手覆上了沐梓熏的额头,引了周身灵气给沐梓熏渡气。
约莫五分钟过后,沐梓熏掀了掀眼皮,悠然醒转:“孩、孩子……”
“嘘,先别说话。孩子没事!”白沁心温柔安抚,回头对着风嘉晟招了招手,“握住她的手,安抚她的情绪。”
白沁心之前一系列的动作风嘉晟早看傻了眼,这、这丫头刚是在干嘛?神神叨叨的怎么看着不那么正常呢?后背忽然就窜起了一股子凉意。可见沐梓夜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,不由又觉得肯定是自己因为心急如焚而起了幻觉。忽然听见白沁心开口,立刻走上前来,待看到妻子的泪眼,也跟着又红了眼眶。
“梓熏、梓熏你醒了,真的醒了?我不是做梦对不对?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?”
沐梓熏点了点头,转头却看到自己肚子上的一个黑影:“他、他……”
白沁心二指在风嘉晟双目间抹了一把,侧身一让:“看看你们曾经无缘的孩子吧。”
风嘉晟立刻就看到了面前那个通身黑气的娃娃,一个哆嗦咽了口唾沫:“我、我们的孩子?”
他们的孩子不过才六个月,可面前这个有三岁了吧?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孩子?
白沁心斜睨一眼:“再仔细想想?想清楚了再说,这孩子怨气大着呢。”
白沁心这么一说,那孩子倏地一跃而起,张牙舞爪冲着夫妻二人迎面扑去。
说时急那时快,白沁心一巴掌拍向小娃娃的脑袋,连头带身子将婴灵死死摁在了沐梓熏身侧的床架上:“没大没小,这是你父母,凶什么凶?再不老实我拍死你!”
“咳咳……”沐梓夜虽然看不到,却由对话中听出了由头,话说这也算是他的小外甥(外甥女)吧,你当着他们的面说拍死真的好吗?
“咳什么咳?做你的事。”
沐梓夜第一次觉得无言以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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